沈壮雷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浙江分会肾脏病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、中西医结合杂志编委、杭州市中西结合专家委员会委员、原上城区人民医院院长 沈壮雷，沈氐中医世家第四代传人，我省知名中西医结合肾病专家，副主任中医师。他的曾祖父沈雅斋，前清举人，擅用中药“清轻之剂”治“风水”（相当于急性肾炎）自成“一方”；祖父沈亮卿，继父医业，拜学北京名医施今墨，以治“臌胀、水肿”病著称一时；其父沈养吾，继承治“臌胀、水肿病”的世家特长。上世纪60年代初，国家安排沈壮雷继承父业。 沈壮雷根据三代人治疗“水肿”(肾病)的秘方，创制了“黄芪灵脾饮”、“保元汤”1-17方。这些秘方治疗慢性肾衰和隐匿性肾炎有效率分别达到60%、90.3%，卓有疗效，被国家收入《中国中医秘方大全》。 ４０多年来，沈壮雷以中西医结合方法治疗肾脏病，发表国家级和省级论文22篇，研究成果曾获杭州市科技成果一等奖。他的部分论文译成英文对外交流，其４项主要研究成果，到2002年12月止，被各类医学专业杂志、专著、学术会议引用131次以上。 擅长治疗：慢性肾炎、隐匿性肾炎、慢性肾功能衰竭、卵巢功能衰退及与之相关的面部色斑、尿失禁、性功能障碍。 门诊地点：杭州方回春堂国医馆（杭州河坊街117号） 门诊时间：每周四、六上午、周日下午 咨询电话：0571-87808117 治肾秘方四代传 一 上世纪７０年代后期，我在萧山医院坐门诊，因为我们家传到我爸爸这一代已经是三代治肾名医，耳濡目染，我在肾病方面也作了不少中西医结合的研究。我把祖先传给我的治肾秘方，通过现代手段进行研究，并把论文发表在国内外著名的杂志上。“墙内开花墙外香”，国内一些肾病专家因此晓得我的名字，有的领导在学术会议上碰到我，对我公布秘方研究成果的做法很赞赏。后来，这些秘方被国家收到《中国中医秘方大全》里面，并出现在很多大学的教科书上。 这祖先传给我的秘方灵不灵我举个例子给你听。 那是好多年以前了，我收到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，是上海电视台某负责人，她的丈夫是《文汇报》的副总编。他们的儿子因为肾病，住在上海一家著名的大医院，病情十分严重：好几天只有一点点小便，肝脏肿大到与肚脐相平，肾功能衰退，神志不清。有人建议她找我，说我在肾病的治疗上有独到的研究。他们向院方提出请我会诊，院方不同意。亏得一位老教授说了一句话：“拒绝别人的希望总比满足别人的希望好。”就这样，他们的请求被同意了，希望我能施以援手。 上海那家医院我是知道的，在心、肾方面称得上权威。可想而知，这会诊的门槛有多高。但信里面女人说得很恳切，说到爱子的病时，我差不多可以看到她痛哭流涕的样子。当时年轻气盛，一激动，立刻回电话，一口答应尽快到达上海。 到上海也闹笑话——好不容易找到这家医院，门卫却无论如何不让我进去。当时，我走得匆忙，脑子里也没有多少“包装意识”：一身蓝布衫，一双高帮套鞋，手里拎个军用书包，夹着把雨伞——因为天下雨，鞋上身上都沾着泥巴。我反复说我是来会诊的，门卫就是不相信，最后打电话去问，里面证实了，他才犹犹豫豫地放行。 病人是个小青年，无论从各项化验指标和检查结果看，情况确实很危重：整个人都浮肿，24小时没有小便，神志迷糊。病人先有大量蛋白尿，肾功能衰退，后有肝肿大，肝功能损害。我问黄教授：“能做血液透析吗？先保命。”他说：“已做了几次临时透析，家长不同意长期做，请你来，就看你出秘方了。” 对小青年的病，大家都明白，肾脏病进展到这个时期，加上并发肝脏损害，病人的生命已经很脆弱了。但我还是看到了治疗的一线隙缝：病人长期使用大量激素和免疫抑制剂，对肝脏的毒副作用和免疫功能高度抑制，反过来加重了病情和肾功能损害。西医和中医的思维确有差异。西医使用“对抗”，中医主张“升清降浊”与“平衡”。于是，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：停用一直在用的药，用短时的血液滤过，把尿毒素强行排出，即时改用我的“保元汤”。 我们坐在病房的大教室里，连家属有二三十个人。对我的建议，好几个医生表示“不敢苟同”，进修生、实习生纷纷议论，黄教授问我：“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？”我说“知道。”后来家属坚持，他们表示同意，还在病历上写明：“根据家属要求……”病区主任还建议我在上海呆３天，以便“随时商榷”。那意思很明了，我要为我的秘方承担责任。 说来大家都会不相信，停了原来的药，改吃我的秘方，从第二天起，病人情况出现转机，小便有了，浮肿也退下来了。几天之后，根据病人的情况，我又调整用药，同时结合西医的水、电解质平衡措施和支持疗法等，病人终于脱离危险。用中药一年后，病人康复了。 小青年受生死经历的影响，立志要做一个现代中医，后来以高分考入上海中医学院，研究生毕业，又去国外深造。他们一家人把我当成了朋友，逢年过节还互致问候。 二 中医治疗疾病，常常不能像西医那样有数据可查。对祖先传给我的治肾秘方“保元汤”，最初也有这个问题。为了搞清楚治疗原理，我请在北京３０１医院做主任的哥哥帮忙，终于揭开了秘方面纱。我的“保元汤”可以调节细胞膜离子泵功能，促进人体组织细胞内外的物质交换；通过微量元素锌的分配提高免疫力；调节性腺、内分泌水平，提高体能。 中医治肾并不选择明确的对抗靶的，重在调整体内环境的平衡，使肾脏慢慢修复受损的功能。当然，说说容易做做难，医生也不是先知先觉，医生对你所患的肾病，也需要一个认识过程。如何运用、发挥中药和西药的优势并不简单，我国的医学工作者几乎进行了半个多世纪的探索。更何况治疗的成功，还需要医生、病人的密切配合。 三 得了肾脏病，都会使肾脏功能受损。但这是一个比较慢的过程，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心。首先是肾脏的储备、代偿能力很强。两个肾脏加起来的滤过面积有两个平方，一天一夜有180升的血流经肾脏，丢弃约1%的剩余物质形成尿液，99%体液的水、电介质、各种营养物质回收再参加循环。肾脏有200万个功能单位担当这项工作，平时只开动部分的“泵房”功能，就是切除一侧肾脏，另一侧肾脏仍能维持正常的功能水平。但是，你不能用完肾脏的储备。 萧山有个女性病人，１０多年前开始有尿路感染，每次发作吃几天消炎药，也就好了。有一次腰酸特别重，出现好几个“+”的尿蛋白，２０几岁的女子脸色很难看，肾功能有损害的指标。在我这里治疗了一个多月，尿蛋白消除了，肾功能也回到正常。我叮嘱她一定要防止感染，注意休息，定期检查用药，保护肾功能。当时她还算当心，每个星期检查小便，坚持了３个月，看看小便正常，也就不再把身体当回事。后来听说她“毛病好了”，到深圳做服装出了名，称得上女强人，我们也失去了联系。直到去年，她又来了。这次由家人搀扶着，脸上的青春荡然无存，高血压，高度贫血，两侧肾脏萎缩，已经是肾衰晚期的尿毒症。她说跑了多家医院，已经用上血液透析，但再无能力换肾。“能用你的药减少我的血透次数吗？”她几乎是哀求、又充满希望地问我。我不能回绝她惟一的希望，用了保元大黄汤的中药，血透从一周３次减到一周２次。不久前传来消息，她巳筹到一部分钱，等待换肾。 像这种由尿路感染发展而来的肾功能衰竭，中年女性发病率较高。因没有肾病常见的浮肿症状，很难引起注意，尿检查正常，更以为“没毛病”。其实用一般方法检查的尿常规，并不能测出早期肾损伤尿中的微球蛋白，也不代表肾功能正常，容易掩盖病情。等你从多年的疏忽中惊醒过来时，肾脏损害已经有数年的进展过程，已经耗尽了你2/3的肾脏功能，差不多拿掉了一只半“腰子”。肾衰竭到了这地步，问题就复杂了。我认为，一旦肾功能受到损害，黄金的治疗时机是在发生肾功能衰竭之前或早期。此时，部分功能的丧失，可以用中药调节内环境的平衡，起到阻止肾损害进一步发展的作用。 杭州水产公司的一位姚姓病人，他的病也有相当程度了，住在病房里，为是否做血透犹豫很久，后来决定吃我的中药。到现在10余年，他的肾功能稳定，一直都在正常上班。有很多肾脏病人，如能注意不使肾功能损害进展，避免劳累、感冒、控制饮食，虽有肾病，也能相安无事，平安地度过一生。 整理：单友良
